本周,史密森尼美国国家历史博物馆馆长安西娅·哈蒂格走进国会听证会,活像参加一场只有不被撤资才算赢的游戏节目。她称博物馆为“你们的”博物馆,宣称对美国无条件的爱,甚至搬出家族在独立战争中的渊源——这一切都是为了在长达162页的白宫报告指控其机构“极端政治激进主义”的背景下拼命求生。

密苏里州众议员埃里克·伯利森开场就问哈蒂格:“你爱美国吗?”她回答:“我无条件爱这个国家。”这句话她在这场实质上等同于忠诚审判的听证会上至少重复了六次。共和党显然早已拿定主意:听证会不是为了收集信息,而是为了扩大唐纳德·特朗普重塑公共记忆的运动,通过拉拢国会来攻击史密森尼。

哈蒂格的辩护——博物馆“致力于严谨、基于事实、博物馆级的体验”,并“讲述美国历史的完整故事以示尊重”——被置若罔闻。共和党人斥责她,引用她2021年一次网络研讨会上的话,称爱美国“非常复杂”,仿佛复杂本身就是犯罪。他们还翻出一个已关闭的展览“女孩时代(这很复杂)”,该展览涉及跨性别青年,将其视为反对细微差别的铁证。

听证会遵循一个模式:共和党成员提出一个诱导性的“是或否”问题,哈蒂格试图回答,然后被“是或否!”打断。众议员迈克·凯里问她改变博物馆“美国优先”方针是什么意思;她刚说出“我认为”就被他喝止。有一次,一名工作人员第三次拿出贴有变装皇后照片的展板。

批评从离奇——一位议员就班卓琴的历史重要性发表意见(博物馆有45把)——到历史可疑。众议员帕特·法伦要求哈蒂格同意美国“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家”。耶鲁历史学家大卫·布莱特作证时不得不纠正:美国并非在废除奴隶制方面领先世界;它打了一场导致数十万人死亡的内战才做到。

这并非史密森尼第一次经历此类风波。1990年代,计划中的“埃诺拉·盖伊”展览引发了类似的爱国主义不足指控,导致航空航天博物馆馆长辞职。当时,史密森尼秘书长迈克尔·海曼为博物馆展现重大事件“全貌”的角色辩护。这次,哈蒂格机智地指出,建国时期得到了充分展示:“乔治·华盛顿被提及54次。你必须走过一整段关于他的展区,才能到达一幅15英尺高的《独立宣言》复制品。”

最终,不清楚是否有人了解了博物馆的实际运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爱美国很容易,向国会解释历史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