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美国40多个州联合起来起诉地球上最强大的行业之一:大烟草公司。这些诉讼聚焦于误导性广告和日益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最终以和解告终,烟草公司同意支付比任何行业都多的赔偿金,而各州则同意放弃大部分索赔。三十年后,吸烟在发展中国家依然盛行,烟草公司仍然盈利,全球烟草市场价值近1万亿美元。如今,历史正在重演——只是反派稍微像素化了一些。

周二,针对Meta的重大审判开始,29个州声称这家Facebook和Instagram的母公司设计了一种故意让人上瘾的产品,并将其瞄准儿童。此前,今年早些时候的一起“风向标”案件中,洛杉矶陪审团认定这家社交媒体公司及其共同被告YouTube设计了一种让人上瘾的产品,损害了一名年轻原告的心理健康,应承担责任。该案判赔600万美元,并打开了诉讼的闸门。大约在同一时间,Meta在新墨西哥州另一起涉及平台儿童性剥削的案件中支付了9.42亿美元。

这波新诉讼较少关注剥削,更多关注决定用户看到什么内容的算法。Forrester分析师Kate Winick称这次审判“可能是我们所知社交媒体的终结”,尽管对Meta的裁决不会扼杀该行业,只会“长期显著减少使用量”。索赔金额令人瞠目:各州总检察长要求2000亿美元——大约是Meta的年收入。Meta声称这一数字可能达到1.4万亿美元,接近其市值,法官称其“不合理”。

但真正的威胁可能是强制改变Meta操纵多巴胺的推荐算法,该算法通过展示煽动性帖子来促进用户参与。这是其广告业务的引擎。伦敦大学学院教授Steven Murdoch表示,改变可能会减少参与度和广告机会,但他不相信这些要求会是毁灭性的。“存在全球性变革的合理路径,”他说,“但至于是否毁灭性——我不确定。”

历史提供了一个警示故事。谷歌在2023年面临一场可能拆分它的里程碑式反垄断诉讼,但尽管败诉,却只受到了“象征性惩罚”,至今仍是巨头。“我认为没有人真的想摧毁Facebook,”Murdoch说。Meta的发言人称这些指控“未经证实”,要求“严重不成比例”,并补充说:“我们坚持自己在为青少年创造强有力保护方面的记录。”

至于大烟草公司?美国曾向菲利普·莫里斯等公司索赔2890亿美元,但最终要求被削减至10年内140亿美元——不到最初要求的5%。菲利普·莫里斯继续吞云吐雾,只是被迫承认吸烟有害并调整营销。其年收入徘徊在400亿美元左右,低于二十年前,但稳步上升。那么,Meta会被烧焦还是只是轻微烤一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