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岁的心理学家彼得·格雷有一个关于童年的理论,这个理论从他四岁时为祖母买香烟就开始酝酿了。那时很正常;今天,他指出,现代父母如果让孩子享受这样的乐趣,会被逮捕。格雷在波士顿学院的学术工作使他得出了一个关于玩耍的进化理论——自我导向、为了玩耍本身而玩耍——他认为社会已经花了70年系统地扼杀这种玩耍。孩子们被关在室内,受到监督,并在成人组织的活动之间穿梭。他2013年的著作《自由学习》成为自由放养育儿倡导者的圣经,获得了史蒂芬·平克和乔纳森·海特的背书,海特曾将格雷的TEDx演讲“玩耍的衰落”用作《美国心灵的娇惯》的章节标题。

但格雷最近以一种不那么讨喜的方式扩展了他的论点:他坚持认为孩子们不仅需要在公园和后院进行无组织的玩耍,还需要在互联网的野生空间中进行。这使他与他的前合作者海特产生了分歧,海特2023年的畅销书《焦虑的一代》将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归咎于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格雷发现手稿“令人震惊”和“不道德”,认为拿走手机不会神奇地让孩子们出门——这只是剥夺了他们仅剩的一点自由。他辞去了与海特共同创立的非营利组织Let Grow的董事会职务,并在Substack上发表了批评文章。两人从此再无交流。

格雷即将出版的著作《恢复童年:如何在焦虑时代让孩子自由》(企鹅兰登书屋,9月出版)认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学校——特别是2010年推出的共同核心标准,它缩小了课程范围并增加了考试。他引用美国心理学会的数据,显示将学业表现视为压力源的青少年比例从2009年的43%上升到2013年的83%。当然,智能手机使用在那几年也猛增,但格雷指出,青少年自杀在学年期间更为常见,2024年皮尤调查中68%的青少年表示感到压力要取得好成绩——超过那些担心外貌或融入群体的人。他注意到,学业压力对女孩的增加幅度大于男孩,这与一些心理健康趋势一致。所以,也许,只是也许,问题不在于他们口袋里发光的矩形,而在于那个早在iPhone出现之前就让他们痛苦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