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记者从未像现在这样危险,而且威胁还在不断增长。保护记者委员会(CPJ)记录到2025年有129名记者和其他媒体工作者死亡,这是有记录以来最多的一次,比去年的前纪录多出五人。

我在《卫报》工作了三十多年,报道过一些残酷的战争,但记者现在成为瞄准的目标,被积极攻击,这是我从未见过的。

2025年绝大多数记者死亡发生在加沙、约旦河西岸、黎巴嫩南部、也门和伊朗。根据CPJ,以色列军队对去年全球所有记者被杀事件中的三分之二负责。

《卫报》前加沙记者Malak Tantesh和她的摄影记者妹妹Enas在经历了18个月艰苦危险的工作后,于去年10月初撤离。他们的撤离几乎未能实现。出加沙的道路被瓦砾堵塞,等清理完毕时,撤离巴士周围爆发了枪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护卫取消了任务。幸运的是,不到一小时后他们重新考虑,载着Malak和Enas以及获得英国大学奖学金的年轻巴勒斯坦人的巴士最终安全抵达。她们的堂妹Seham Tantesh接替了她们的工作,此后一直为《卫报》报道。

每次出发执行任务前,Seham说她都会根据最新事件更新检查计划路线。她尽可能避免独自出行,并确保有亲戚知道她的行踪。

加沙最危险的区域靠近“黄线”,这是自去年10月部分遵守的停火协议下以色列和哈马斯控制区之间的分界线。以色列军队经常向任何接近该线的人开火,而且往往很难知道危险区在哪里。黄线有些地方没有标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向前移动。

Seham说:“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也没有可以认为不那么危险的时间。袭击随时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

对记者来说,没有比加沙更危险的地方,但约旦河西岸也并非无风险。定居者暴力正在上升,往往得到安全部队的默许,而安全部队也有向记者开火的记录。当《卫报》首席中东记者Emma Graham-Harrison访问约旦河西岸的定居点或被围困的巴勒斯坦村庄时,她会穿上防弹衣、头盔,带上医疗包,并让国际部知道她要去哪里以及预计何时返回。

记者也在黎巴嫩被以色列袭击杀害。《卫报》驻贝鲁特记者William Christou在过去三年中失去了四位专业同行,并两次遭到枪击。每当Will前往黎巴嫩南部——以色列与真主党民兵战斗的核心地区——他都会确保通知联合国维和部队联黎部队他的确切路线和时间。

Will使用他的美国护照,“因为我觉得以色列人不太可能袭击美国公民”。联黎部队将细节传递给该地区的以色列军队,并向记者明确表示这不能保证免于炮火。但至少当记者被瞄准时,不能有任何借口。每次《卫报》记者前往任何涉及危险的地方,都会进行风险评估,包括建议的减轻风险的方法,并由执行编辑决定是否可接受。通常会建立一个聊天群,以便记者和编辑在任务期间保持持续联系。

减轻记者安全风险的努力是向您提供事实的重要组成部分。旅行和预防措施往往代价高昂。但停止报道任何有危险的地方将背叛那些依赖我们讲述他们故事的人们。